第63章 雪泥鴻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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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.
從阪口安吾家離開的時候，雪枝還是沒能知道尊還有光他們的去向。
她不確定阪口安吾是不知道，還是他其實知道但是不能說。
不過哪怕如此，她來這一趟得知禦守裏的石片是失去力量的德累斯頓石板這件事，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。
和小朋友們依依不舍的的告別之後，雪枝和琉生打開車門準備上車，卻被阪口安吾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雪枝和琉生依言停住，阪口安吾鉆進副駕駛，從座位下方摸出了一個什麽東西。
他站直身體，看著手裏的東西，表情起來有些嚴肅。
雪枝定睛看過去，看清楚阪口安吾手上拿著的是什麽之後，她說話的聲音都變了：“監聽器？”
阪口安吾將監聽器從車座底下拿出來的時候就做了處理，監聽器已經停止工作。
他看著雪枝他們：“你們被盯上了，要小心。”
他說著將監聽器放到琉生手裏，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：“你姐姐可能有危險。”
他說完就拉開和他們的距離，送客道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阪口安吾說得沒頭沒尾，琉生卻絲毫沒有懷疑就選擇相信他的話。
或許他剛才和雪枝密談的時候說到了什麽重要的消息，或許他因為所處位置原因知道得比較多。
但是這些都比不上姐姐危險這個可能性。
“我一定會，保護好姐姐的。”琉生在心裏堅定地說。
雪枝和琉生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沒有開那輛車，他們決定找人來檢查一下車的情況，以免還有其他地方被動手腳。
他們選擇乘坐JR回東京。
這次倒是很順利，雪枝和琉生的內心卻並不輕松。
琉生問雪枝她和阪口安吾在書房裏說了什麽，雪枝搖搖頭不說話，示意他這件事回家再說。
與此同時，雪枝也在思考到底是誰在監聽她。
這輛車是她最常開的那一輛，家裏的弟弟們都有自己喜歡的車。
這個監聽器毫無疑問就是針對她的。
雖然她是朝日奈家的長女，但是朝日奈會社的事情她完全不過問，商業層面的針對可以排除。
她的社交圈子很小，認識的人不多，見到陌生人也會下意思避開，幾乎不會和人產生矛盾。因為私人恩怨針對她的可能性很小。
“那就只剩下被牽連這一個選項了啊。”雪枝低聲呢喃。
琉生沒有聽清楚她的呢喃，以為她在和他說話：“什麽？”
雪枝嘆了口氣：“最近一直聯系不上光，我很擔心。”
琉生的心情也沈重了些。
他很快明白過來雪枝的話中之意：“姐姐你是說，可能是因為光哥？”
雪枝搖搖頭：“可能不止。最近有好幾個朋友我都聯系不上。”
“嘶——”琉生在倒吸一口涼氣。
難怪阪口安吾之前要提醒他姐姐可能有危險，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很多啊。
“要報警嗎？”琉生小聲問。
雪枝搖搖頭：“他們的情況和織田先生差不多。”
琉生點頭表示理解，都是異能力者。
神秘側的事件，可比科學側的事件危險多了，也難以捉摸多了。
“回去再說吧。”
今天知道的事情有點多，要思考的東西也多了很多倍，雪枝覺得她的腦容量有些不夠用。
——
回到家的時候，家裏已經有專業人員檢查了一遍。果然在一樓玄關、電梯頂部還有客廳等地發現了監聽器。
雪枝和琉生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驚訝，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。
專業人員還給了他們檢測的儀器，可以直接探測到監聽和監視設備。
有了這個實用的工具，雪枝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她將之前和阪口安吾的談話，以及她的一些推測告訴琉生，成功地讓他也跟著緊張了起來。
琉生咽了咽口水，遲疑地問：“要不要告訴雅臣哥他們？”
“說一下吧。”雪枝想了一會兒才點點頭。
如果因為怕他們擔心而選擇隱瞞的話，當危險真的來臨，他們才是真的束手無策。
“讓他們也警惕一點。彌他們幾個小的也要註意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。”雪枝的眉頭從回程路上開始，直到現在回家了也沒有松開。
琉生握住雪枝的手，安慰她道：“姐姐，別擔心，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。”
雪枝搖搖頭：“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。”
“不行，我們得把家裏還有大家身邊的安保等級提高。”她說著就去打電話。
琉生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，沒有阻攔。
此時面臨的危險或許沒有那麽嚴重，但是家人的安全是最終要的。
而且如果這樣能讓姐姐安心的話，那這樣做就是值得的。
打完電話回來之後，雪枝的表情果然輕松了不少。
琉生的心情也跟著輕松了許多。
就在雪枝和琉生商量，怎麽和兄弟們說這件事的時候，雪枝的手機響了。
是雨宮鈴子發來的消息：
[姐姐，明天可以來找你學習廚藝嗎？
迫不及待想要給右京烤餅幹了呢。
From：鈴子]
雪枝看著手機屏幕上消息，陷入了沈默。
“怎麽了？”琉生問她。
“是鈴子發來的消息。”雪枝從沈默中回神，思緒卻依然還在飄忽。
琉生不解：“有什麽問題嗎？”
雪枝終於收回思緒，笑著搖搖頭：“沒什麽。”
“可能是我想多了吧。”她心想。
雖然雨宮鈴子昨天才來過家裏，今天就在家裏和車上發現了監聽器，但是監聽器可能之前那就放了。
而且雨宮鈴子和右京認識半年多了，應該是沒有問題的。
雪枝給雨宮鈴子發消息：【可以哦，鈴子想來家裏還是去廚藝班？】
雨宮鈴子很快回覆：【去廚藝班可以嗎？明天周末右京應該在家吧，這件事情要對他保密噠。】
雪枝和雨宮鈴子約定好明天上午在廚藝班門口見面，就放下了手機。
琉生見她沒有要說的意願，便沒有問她，只是囑咐：“姐姐也要，要註意安全。”
雪枝笑著揉揉他蓬松的頭發：“那是當然，我給自己也安排了超高規格的安保呢。”
琉生這才放心。
晚上弟弟們都回家之後，雪枝組織著大家開了個小會。
除了聯系不上的四弟光，一個不落，連在學校訓練沒回家的七弟棗都用視頻的方式參加了這次小會。
從自家姐姐那裏得知了他們遇上的危機，大家都提高了警惕，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在身邊安排保鏢的事情。
雪枝對弟弟們的回應十分滿意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小會結束之後，弟弟們紛紛聯系自己的去到，想方設法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。
不愧是一家人，默契可以的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廚藝班門口。
雨宮鈴子看著雪枝身後跟著的兩個大漢，露出驚訝的表情：“姐姐，你這是？”
雪枝無奈地笑了下：“遇上了商業上的惡性競爭，弟弟們擔心我，給我安排了保鏢。”
她故意這樣解釋，如果監聽器是雨宮鈴子放的話，聽她這麽說可能會有情緒波動。
她這樣說著，目光緊緊鎖定雨宮鈴子，想要看清楚她的反應。
雨宮鈴子的表情混合著驚訝和擔憂，完全是她這個身份應該有的情緒。
見她沒有破綻，雪枝不知道是該失望，還是該欣慰。
失望沒有找出嫌疑人，欣慰雨宮鈴子不是嫌疑人。
除了見面的時候簡單試探了一下，雪枝之後就沒再有什麽動作。
配合著廚藝班的老師教雨宮鈴子下廚的時候，也是一心一意傾囊相授。
只是不知道是她真的不擅長教人，還是雨宮鈴子實在是被廚房之神拋棄了，教學結果十分不理想。
雪枝看著從烤爐裏拿出來的完全不成型的餅幹，感覺自己失去了高光。
“這真的是我一眼不差地盯著她做出來的東西嗎？”雪枝懷疑人生，“還是我其實看漏了哪一步，沒有發現鈴子做錯了？”
不然為什麽烤出來的餅幹那麽像一坨坨……
她不敢相信，為什麽明明雨宮鈴子這次烤餅幹的步驟，和她烤餅幹的步驟一步不差，烤出來的成品卻相差那麽多？
當初教桃井五月烤餅幹的時候也沒這樣啊！
“至少當初教五月烤出來的餅幹還能看，雖然味道……”雪枝將思緒從回憶裏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那味道她實在是不想回憶。
“可能就是形狀沒處理好，味道其實不錯？”雪枝艱難地尋找語言安慰雨宮鈴子。
她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，畢竟形和味總要有可取之處的吧。
當初桃井五月是保住了形，沒保住味道。
那這次雨宮鈴子沒有保住形，說不定味道其實沒有問題？
雪枝這樣想著，決定從烤餅幹裏切出來一點點試試味道。
雨宮鈴子攔住她：“要不然……還是算了吧？我再試著烤一次。”
雪枝表示：“要嘗過之後，才能找到改善的方向。”
此時的她看起來特別可靠，如果忽略她顫抖的手的話。
就在她手裏的刀子即將切上第一坨餅幹的時候，雨宮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的刀子下面奪走餅幹，二話不說塞進了自己的嘴裏。
雪枝眨眨眼睛，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。
她準頭去看雨宮鈴子，發現她臉都綠了。
“鈴子你怎麽了鈴子！”雪枝手裏的刀子落在烤盤上。
雨宮鈴子艱難地朝她擺手，目光在房間裏搜索著什麽，下一秒沖向角落。
“嘔——”
垃圾桶前的身影弱小可憐又無助。
雪枝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……這麽可怕嗎……”
看她的反應，感覺可以和桃井五月當年的烤餅幹媲美了。
雨宮鈴子整理好自己，漱完口回來的時候，雪枝默默地收起了烤餅幹的工具。
“不然，我們還是從最簡單的開始學吧？”雪枝提議道。
雨宮鈴子看起來似乎想拒絕，然後雪枝看到她的臉綠了綠。
“好，好的。”雨宮鈴子艱難地點點頭。
雪枝覺得她可能是回想起來了剛才烤餅幹的味道。
某種程度上來說，雨宮鈴子可能比桃井五月還要廚房殺手。
至少桃井五月做出來的東西，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。
“姐姐——小彌來電話啦——”
雪枝的手機鈴聲在這時候響起。
聽鈴聲就知道是幼弟彌打來的電話。
雪枝走到窗邊接起電話，接通的一瞬間，彌的聲音傳來：“姐姐你去哪裏了呀——”
雪枝不自覺露出微笑：“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呢？小彌想姐姐了嗎？”
“嗯，想姐姐了。我可以來找姐姐嘛？”彌的聲音可憐巴巴的。
雪枝幾乎可以想象彌捧著手機眼睛濕漉漉的模樣，瞬間就心軟了。
“沒問題，小彌來吧。”
說完她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，“不過要和保鏢叔叔一起哦。”
“嗯嗯！”小彌歡快的聲音傳來，“我馬上就過來，姐姐你等我哦！”
雪枝笑著搖搖頭，小孩子情緒變得就是快。
她掛斷電話回到操作臺，洗完手擦手的時候，對著雨宮鈴子漫不經心地說：“等下小彌要過來。”
雨宮鈴子只是驚喜：“真的嗎？小彌超級可愛，我很喜歡他。”
雪枝只是順便簡單試探一下，見她這樣也放心下來。
不過她還是決定不讓他們見面。
“小孩子喜歡亂說話，可能會說漏嘴。”雪枝歉意地看著雨宮鈴子，“等下我去別的地方見小彌，廚藝的話，你先跟著這裏的老師學一下，我們下次再約好嗎？”
雨宮鈴子有些失落，卻還是善解人意地點點頭：“好的，這次麻煩姐姐了。”
雪枝轉身離開，沒有看到雨宮鈴子在她的背影消失後，嘴角揚起的意味不明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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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確定阪口安吾是不知道，還是他其實知道但是不能說。
不過哪怕如此，她來這一趟得知禦守裏的石片是失去力量的德累斯頓石板這件事，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。
和小朋友們依依不舍的的告別之後，雪枝和琉生打開車門準備上車，卻被阪口安吾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雪枝和琉生依言停住，阪口安吾鉆進副駕駛，從座位下方摸出了一個什麽東西。
他站直身體，看著手裏的東西，表情起來有些嚴肅。
雪枝定睛看過去，看清楚阪口安吾手上拿著的是什麽之後，她說話的聲音都變了：“監聽器？”
阪口安吾將監聽器從車座底下拿出來的時候就做了處理，監聽器已經停止工作。
他看著雪枝他們：“你們被盯上了，要小心。”
他說著將監聽器放到琉生手裏，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：“你姐姐可能有危險。”
他說完就拉開和他們的距離，送客道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阪口安吾說得沒頭沒尾，琉生卻絲毫沒有懷疑就選擇相信他的話。
或許他剛才和雪枝密談的時候說到了什麽重要的消息，或許他因為所處位置原因知道得比較多。
但是這些都比不上姐姐危險這個可能性。
“我一定會，保護好姐姐的。”琉生在心裏堅定地說。
雪枝和琉生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沒有開那輛車，他們決定找人來檢查一下車的情況，以免還有其他地方被動手腳。
他們選擇乘坐JR回東京。
這次倒是很順利，雪枝和琉生的內心卻並不輕松。
琉生問雪枝她和阪口安吾在書房裏說了什麽，雪枝搖搖頭不說話，示意他這件事回家再說。
與此同時，雪枝也在思考到底是誰在監聽她。
這輛車是她最常開的那一輛，家裏的弟弟們都有自己喜歡的車。
這個監聽器毫無疑問就是針對她的。
雖然她是朝日奈家的長女，但是朝日奈會社的事情她完全不過問，商業層面的針對可以排除。
她的社交圈子很小，認識的人不多，見到陌生人也會下意思避開，幾乎不會和人產生矛盾。因為私人恩怨針對她的可能性很小。
“那就只剩下被牽連這一個選項了啊。”雪枝低聲呢喃。
琉生沒有聽清楚她的呢喃，以為她在和他說話：“什麽？”
雪枝嘆了口氣：“最近一直聯系不上光，我很擔心。”
琉生的心情也沈重了些。
他很快明白過來雪枝的話中之意：“姐姐你是說，可能是因為光哥？”
雪枝搖搖頭：“可能不止。最近有好幾個朋友我都聯系不上。”
“嘶——”琉生在倒吸一口涼氣。
難怪阪口安吾之前要提醒他姐姐可能有危險，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很多啊。
“要報警嗎？”琉生小聲問。
雪枝搖搖頭：“他們的情況和織田先生差不多。”
琉生點頭表示理解，都是異能力者。
神秘側的事件，可比科學側的事件危險多了，也難以捉摸多了。
“回去再說吧。”
今天知道的事情有點多，要思考的東西也多了很多倍，雪枝覺得她的腦容量有些不夠用。
——
回到家的時候，家裏已經有專業人員檢查了一遍。果然在一樓玄關、電梯頂部還有客廳等地發現了監聽器。
雪枝和琉生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驚訝，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。
專業人員還給了他們檢測的儀器，可以直接探測到監聽和監視設備。
有了這個實用的工具，雪枝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她將之前和阪口安吾的談話，以及她的一些推測告訴琉生，成功地讓他也跟著緊張了起來。
琉生咽了咽口水，遲疑地問：“要不要告訴雅臣哥他們？”
“說一下吧。”雪枝想了一會兒才點點頭。
如果因為怕他們擔心而選擇隱瞞的話，當危險真的來臨，他們才是真的束手無策。
“讓他們也警惕一點。彌他們幾個小的也要註意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。”雪枝的眉頭從回程路上開始，直到現在回家了也沒有松開。
琉生握住雪枝的手，安慰她道：“姐姐，別擔心，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。”
雪枝搖搖頭：“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。”
“不行，我們得把家裏還有大家身邊的安保等級提高。”她說著就去打電話。
琉生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，沒有阻攔。
此時面臨的危險或許沒有那麽嚴重，但是家人的安全是最終要的。
而且如果這樣能讓姐姐安心的話，那這樣做就是值得的。
打完電話回來之後，雪枝的表情果然輕松了不少。
琉生的心情也跟著輕松了許多。
就在雪枝和琉生商量，怎麽和兄弟們說這件事的時候，雪枝的手機響了。
是雨宮鈴子發來的消息：
[姐姐，明天可以來找你學習廚藝嗎？
迫不及待想要給右京烤餅幹了呢。
From：鈴子]
雪枝看著手機屏幕上消息，陷入了沈默。
“怎麽了？”琉生問她。
“是鈴子發來的消息。”雪枝從沈默中回神，思緒卻依然還在飄忽。
琉生不解：“有什麽問題嗎？”
雪枝終於收回思緒，笑著搖搖頭：“沒什麽。”
“可能是我想多了吧。”她心想。
雖然雨宮鈴子昨天才來過家裏，今天就在家裏和車上發現了監聽器，但是監聽器可能之前那就放了。
而且雨宮鈴子和右京認識半年多了，應該是沒有問題的。
雪枝給雨宮鈴子發消息：【可以哦，鈴子想來家裏還是去廚藝班？】
雨宮鈴子很快回覆：【去廚藝班可以嗎？明天周末右京應該在家吧，這件事情要對他保密噠。】
雪枝和雨宮鈴子約定好明天上午在廚藝班門口見面，就放下了手機。
琉生見她沒有要說的意願，便沒有問她，只是囑咐：“姐姐也要，要註意安全。”
雪枝笑著揉揉他蓬松的頭發：“那是當然，我給自己也安排了超高規格的安保呢。”
琉生這才放心。
晚上弟弟們都回家之後，雪枝組織著大家開了個小會。
除了聯系不上的四弟光，一個不落，連在學校訓練沒回家的七弟棗都用視頻的方式參加了這次小會。
從自家姐姐那裏得知了他們遇上的危機，大家都提高了警惕，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在身邊安排保鏢的事情。
雪枝對弟弟們的回應十分滿意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小會結束之後，弟弟們紛紛聯系自己的去到，想方設法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。
不愧是一家人，默契可以的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廚藝班門口。
雨宮鈴子看著雪枝身後跟著的兩個大漢，露出驚訝的表情：“姐姐，你這是？”
雪枝無奈地笑了下：“遇上了商業上的惡性競爭，弟弟們擔心我，給我安排了保鏢。”
她故意這樣解釋，如果監聽器是雨宮鈴子放的話，聽她這麽說可能會有情緒波動。
她這樣說著，目光緊緊鎖定雨宮鈴子，想要看清楚她的反應。
雨宮鈴子的表情混合著驚訝和擔憂，完全是她這個身份應該有的情緒。
見她沒有破綻，雪枝不知道是該失望，還是該欣慰。
失望沒有找出嫌疑人，欣慰雨宮鈴子不是嫌疑人。
除了見面的時候簡單試探了一下，雪枝之後就沒再有什麽動作。
配合著廚藝班的老師教雨宮鈴子下廚的時候，也是一心一意傾囊相授。
只是不知道是她真的不擅長教人，還是雨宮鈴子實在是被廚房之神拋棄了，教學結果十分不理想。
雪枝看著從烤爐裏拿出來的完全不成型的餅幹，感覺自己失去了高光。
“這真的是我一眼不差地盯著她做出來的東西嗎？”雪枝懷疑人生，“還是我其實看漏了哪一步，沒有發現鈴子做錯了？”
不然為什麽烤出來的餅幹那麽像一坨坨……
她不敢相信，為什麽明明雨宮鈴子這次烤餅幹的步驟，和她烤餅幹的步驟一步不差，烤出來的成品卻相差那麽多？
當初教桃井五月烤餅幹的時候也沒這樣啊！
“至少當初教五月烤出來的餅幹還能看，雖然味道……”雪枝將思緒從回憶裏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那味道她實在是不想回憶。
“可能就是形狀沒處理好，味道其實不錯？”雪枝艱難地尋找語言安慰雨宮鈴子。
她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，畢竟形和味總要有可取之處的吧。
當初桃井五月是保住了形，沒保住味道。
那這次雨宮鈴子沒有保住形，說不定味道其實沒有問題？
雪枝這樣想著，決定從烤餅幹裏切出來一點點試試味道。
雨宮鈴子攔住她：“要不然……還是算了吧？我再試著烤一次。”
雪枝表示：“要嘗過之後，才能找到改善的方向。”
此時的她看起來特別可靠，如果忽略她顫抖的手的話。
就在她手裏的刀子即將切上第一坨餅幹的時候，雨宮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的刀子下面奪走餅幹，二話不說塞進了自己的嘴裏。
雪枝眨眨眼睛，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。
她準頭去看雨宮鈴子，發現她臉都綠了。
“鈴子你怎麽了鈴子！”雪枝手裏的刀子落在烤盤上。
雨宮鈴子艱難地朝她擺手，目光在房間裏搜索著什麽，下一秒沖向角落。
“嘔——”
垃圾桶前的身影弱小可憐又無助。
雪枝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……這麽可怕嗎……”
看她的反應，感覺可以和桃井五月當年的烤餅幹媲美了。
雨宮鈴子整理好自己，漱完口回來的時候，雪枝默默地收起了烤餅幹的工具。
“不然，我們還是從最簡單的開始學吧？”雪枝提議道。
雨宮鈴子看起來似乎想拒絕，然後雪枝看到她的臉綠了綠。
“好，好的。”雨宮鈴子艱難地點點頭。
雪枝覺得她可能是回想起來了剛才烤餅幹的味道。
某種程度上來說，雨宮鈴子可能比桃井五月還要廚房殺手。
至少桃井五月做出來的東西，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。
“姐姐——小彌來電話啦——”
雪枝的手機鈴聲在這時候響起。
聽鈴聲就知道是幼弟彌打來的電話。
雪枝走到窗邊接起電話，接通的一瞬間，彌的聲音傳來：“姐姐你去哪裏了呀——”
雪枝不自覺露出微笑：“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呢？小彌想姐姐了嗎？”
“嗯，想姐姐了。我可以來找姐姐嘛？”彌的聲音可憐巴巴的。
雪枝幾乎可以想象彌捧著手機眼睛濕漉漉的模樣，瞬間就心軟了。
“沒問題，小彌來吧。”
說完她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，“不過要和保鏢叔叔一起哦。”
“嗯嗯！”小彌歡快的聲音傳來，“我馬上就過來，姐姐你等我哦！”
雪枝笑著搖搖頭，小孩子情緒變得就是快。
她掛斷電話回到操作臺，洗完手擦手的時候，對著雨宮鈴子漫不經心地說：“等下小彌要過來。”
雨宮鈴子只是驚喜：“真的嗎？小彌超級可愛，我很喜歡他。”
雪枝只是順便簡單試探一下，見她這樣也放心下來。
不過她還是決定不讓他們見面。
“小孩子喜歡亂說話，可能會說漏嘴。”雪枝歉意地看著雨宮鈴子，“等下我去別的地方見小彌，廚藝的話，你先跟著這裏的老師學一下，我們下次再約好嗎？”
雨宮鈴子有些失落，卻還是善解人意地點點頭：“好的，這次麻煩姐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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